Article February 27, 2020

Yum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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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有句话是这么说的——“睡梦前的思维永远是最活跃的,最富创造力的”。

灯已经关了,我躺在床上,窗外有少许月光斜射而入,映着空中闪动着地浮尘。今天天气该死的差劲——就连这月光也黯淡得不可思议,以至于成三角形的光块都不过一寸长。我合上双眼,听着心跳涌动的声音——虽然越是害怕它会停下它就越是加速,好似是故意要安抚我一般——我尝试着陷入梦乡。

但稍后,我睁开眼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地,不受控制地从床上缓缓支起身,空气里弥漫着我熟悉的潮湿气息。

“我听到了什么……”

我如此确信,虽然困意席卷了全身上下,但这似乎并不成为我寻找那声源的阻力。我听着,那个声音像是用刀片划开生锈的铁板,甚至还有铁板崩裂的细节,即便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做出判断。

乌云从天上飘过,遮住了哪怕是最后一丝月光,房间彻底黯淡下来——只剩下我,和那个声音。但日光灯的开关很远,我不想过去,因而我只好蠕动着沉重的身子,爬行到声源大概所在的地方,用手触碰那面墙,期待着一些细节上的反馈。

确实地,我感受到了震动,像是劣质的转子马达坏掉时的震动,与奇怪的声音同步,这让我确信在墙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。我伸出手探入墙内,墙确实是水做的,很快我的手就“摸到了什么”。

那像是什么生物,我知道它似乎在无休止地刮着墙内的钢筋。我很气愤——因为它破坏了我的睡眠,我生气地把它揪出来,却看不到是什么样的东西——因为太黑了。

但我似乎又能知道它是什么——冥冥之中像是它告诉了我一样,那是一只哺乳动物地眼睛,无止境地滴着血——也难怪我的墙里总是红色的——它看着我,它用角膜拿着晶状体刮着钢筋,它似乎还告诉了我它是想打磨晶状体而已,对此我表示理解,但我很难忍受这种噪音,毕竟我还要睡觉。

它的视神经有够令人反胃,长条地拉扯在后面——虽然我大概率摸到的还是巩膜——却没有终点地延长下去,我想那玩意估计已经绕了我家不知道多少圈了,我不想扯出来——或许已经数十公里了也未可知。

哦对,我说过我的日光灯了吗?好像那个也连着视神经,里面流着电,不过日光灯却是个能发光的眼眶,很奇怪不是吗?明明眼球应该在眼眶里的——更别提在配电箱里藏着的心脏了……我一直知道这些事,只不过我不善于理睬它们罢了。

我把眼球塞了回去,告诉它别再吵我,和谐共处共同生活嘛,我蠕动回床上,想着明天要吃些什么。或许应该从天花板上割两块肉下来?不过我还是认为桌子的肉质最鲜嫩——虽然它快被我吃完了。


“呜啊!……”

我从梦中惊醒,阳光从窗户外斜射而入——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。但我却发现我全身冒着冷汗。

“怎么回事……我这是……做了噩梦?”

我不太确定,因为每当我试图想起哪个梦境的时候,我就会彻底忘掉那个梦境。

“呜……”

我感到不太舒服,或许我今天应该请个假——我看了看钟。

“这不是要迟到了嘛!可恶!……”

很明显,它停转了——非常令人厌恶的情况,我急忙从床上爬起来,冲着衣柜奔去——

顺带无视了墙里奇怪的声音。

END

Red_Cell 2020/2/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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